AI产品重构医疗产业链:从分子设计到虚拟临床试验的范式革命
图片来源:AI生成

2026年,当创投圈的聚光灯再次投向AI医疗时,人们发现这一波浪潮与以往截然不同。AI不再是挂在PPT上的概念,而是真正扎根于药物研发、临床试验乃至疾病认知的每一个环节。在36氪WAVES2026新浪潮大会上,一场以“生命的新算法”为主题的圆桌对话,揭示了AI产品正在如何从底层规则上重构医疗产业的完整链条。以下内容基于现场讨论与行业洞察深度整合,为你呈现一个正在发生的产业革命。

从“人海战术”到智能体驱动:AI制药的底层逻辑重构

药物早期研发长期遵循着“设计-合成-测试-分析”的循环(DMTA循环),这套框架看似科学,实则充满人脑经验的局限。传统模式下,科学家凭借直觉设计分子,再依靠人工沟通完成后续的合成与测试,流程割裂、数据分散,尤其当行业竞争加剧时,专利冲突和重复探索成为常态。

AI产品的介入正在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图景。以望石智慧为代表的AI创业公司,构建了以微观世界模型为底座的多智能体协作系统。这个系统不仅能通过3D小分子生成模型辅助专家完成分子设计,规避经验带来的盲区,还能让智能体自主串联研发全环节——从分子生成、活性预测到合成路径规划,全部由AI自动调度。更关键的是,所有研发过程中的数据都会沉淀到一个“数字罗盘”系统中,不再散落在PPT、Excel和PDF里。这意味着药企的核心知识资产第一次实现了系统化的积累和复用。

这种从“人脑存储+人工衔接”到“AI模型驱动+自主执行”的转变,不仅仅是效率的提升,更是研发范式的一次跃迁。它让过去难以被量化的专家经验变成了可迭代、可扩展的算法模型,使得AI Agent技术在制药领域真正落地为生产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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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理解疾病,再设计分子:第一性原理带来的颠覆

如果说前述变革是对传统流程的优化,那么哲源科技所做的努力则更像是一场认知革命。其创始人赵宇博士在圆桌上提出一个尖锐的观点:当前全球药物研发通用的范式其实是“先写答案,后找题目”——先围绕已知靶点设计分子,再反向寻找适应症。这种模式让大量临床试验沦为试错,耗费巨额资金和时间。

哲源科技走的是另一条路:先通过计算医学完整解析疾病发病机制,锁定精准靶点,再针对性地选择药物形态。这背后的核心技术被称为“生命功能的数字孪生”——用组学数据和AI模型在数字世界里模拟人体对疾病的反应。以他们的胰腺癌管线为例,在药物进入临床之前,模型已经能够预判该药物的适用人群和潜在适应症范围,甚至预测了除胰腺癌之外还可用于结直肠癌和结石障碍相关治疗。这种“先确定题目,再书写答案”的思路,让药物研发从概率游戏变成了有方向的设计。

理解这一点,就能明白为什么AI工具导航中涌现出越来越多面向生命科学的基础模型。因为当算法开始理解生命的底层语言时,AI就不再是一个辅助工具,而成为挖掘全新生物学洞见的引擎。

资本转向:AI融资的“精确打击时代”来临

在圆桌中,弘晖基金执行董事周鑫分享了一个关键判断:AI制药已经走到了投资布局的转折点。十年前,基金团队调研了40多家AI医学影像企业却没有出手,原因不是技术不行,而是配套监管和产业落地条件不成熟。但到了2026年,情况完全不同——即使在传统“先分子、后适应症”的旧范式里,AI也已经展现出可衡量的产业价值。

从资本视角看,当前AI融资的逻辑正在从“广撒网”转向“精打细算”。能够吸引长期持有的AI创业公司,必须具备三层护城河:独家且足量的自有数据、自研算法迭代能力、以及持续获得大额资金支撑算力的能力。换言之,纯粹的“调参式”AI玩家已经出局,真正能驾驭数据和模型的团队才能拿到下一轮融资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头部跨国药企的动作印证了这一趋势。礼来与英伟达达成10亿美元级别算力合作,默沙东联手谷歌云打造全栈AI研发体系,百时美施贵宝与Anthropic合作开发Claude医药大模型——这些合作释放的统一信号是:AI模型已经具备规模化商用能力,医药行业的基础模型授权正在成为一种全新的商业范式。对于AI创业公司而言,这个窗口期既意味着巨大的机会,也意味着更残酷的竞争——只有那些在算力、算法、数据三个维度都建立壁垒的玩家,才能穿越周期。

从BD出海到基础设施共建:商业合作模式的升级

过去两年,国内AI制药公司最主流的商业化路径是BD出海——通过技术平台授权或分子转让换取现金流。但从2025年末到2026年上半年,这一模式正在被更高级的合作形态取代:医药基础设施共建。望石智慧与广药、华为达成的三方战略合作就是一个典型样本。

在这项合作中,广药提供真实的药物研发场景,华为提供全栈国产化算力(支持私有化部署以保障数据安全),望石智慧则输出全套AI基础设施——包括3D小分子生成平台、全链条智能体平台和干湿实验一体化研发系统。这个“场景+算力+AI”的铁三角模式,本质上复刻了海外头部药企的算力合作逻辑,但更加契合国内产业链的实际情况。周杰龙在圆桌上强调:“我们定位为医药AI基础设施服务商,输出的不是单个分子或CRO服务,而是整套智能研发体系。”

这种升级背后的深层逻辑是:AI产品正从“工具”演变为“系统”。当制药公司的整个研发流程都建立在AI平台之上时,商业模式就不可能停留在一次性的技术授权,而应该走向持续的共建与分成。可以预见,未来还会有更多AI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案例涌现,而AI画图文生图这类面向创意场景的工具或许也会被启发——当AI能够生成分子结构时,它与生成创意图像的本质是相通的,只是参数空间完全不同罢了。

虚拟临床试验:数字孪生让“吃药的数字人”成为现实

在圆桌的最后,哲源科技展示了最具科幻感的落地成果:虚拟临床试验。赵宇博士明确澄清了一个常见误解——虚拟试验不是为监管机构提供辅助审批工具,而是一种全新的认知加速器。他们与北京肿瘤医院合作的前瞻性试验中,用数字孪生技术构建了“虚拟病人”,并让这些数字人“服用”虚拟药物,模型仅用4周就输出了全部用药预判结果。8周后,真实临床揭盲,模型预测与真实数据100%吻合。

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?传统临床试验需要招募数百甚至数千名患者,耗时数年,花费数亿美元。而虚拟临床试验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大规模的“模拟试错”,提前锁定最可能获益的患者亚群,大幅提高后续真实试验的成功率。赵宇将这项工作类比为气象预报或地质勘探——在真实风暴来临之前,先用模型推演一遍。

从商业化角度看,哲源科技不走传统CRO外包路线,而是采用“IT Function”模式:针对胰腺癌等疾病开发标准化的计算医学功能模块,逐步对外授权。这种模式本质上是在创造一个“药物研发前的仿真平台”,让药企在投入巨资之前就能知道哪些靶点值得追、哪些分子值得造。随着AI图片生成技术的成熟,分子结构的可视化、疾病机制的动态模拟都将变得更加直观,而在这些工具的背后,一个由AI驱动的全新医疗产业生态正在成形。

FAQ

Q1:什么是AI医疗产品?它们与传统医疗软件有什么区别?

AI医疗产品是指利用人工智能技术(如机器学习、深度学习、大语言模型)来辅助或替代传统医疗流程的软件系统。与传统医疗软件(如电子病历系统、影像归档系统)不同,AI医疗产品具有自主学习和推理能力,能够从数据中挖掘规律、做出预测,甚至自主执行复杂任务(如分子设计、靶点发现、临床试验模拟)。它们不是简单的工具,而是能够迭代进化的智能体。

Q2:AI制药与传统制药模式的核心区别是什么?

传统制药依赖人类专家的经验与直觉,遵循“先写答案再找题目”的试错模式;而AI制药通过机器学习模型解析疾病底层机制,实现“先理解疾病再设计分子”。前者耗时约10-15年、平均成本数十亿美元,后者有望将研发周期缩短30%-50%并降低失败率。更重要的是,AI制药能够挖掘传统方法难以发现的非经典靶点,并支持跨病种适应症的预判。

Q3:AI医疗对行业未来3-5年最显著的影响将体现在哪些方面?

三大方向最值得关注:第一,药物研发效率将出现数量级跃升,虚拟临床试验可能部分替代早期人体试验;第二,医疗数据资产将成为企业的核心壁垒,拥有独家高质量数据集的AI创业公司会获得资本青睐;第三,商业模式从“卖软件”转向“共建基础设施”,算力、算法与场景的深度绑定将催生新的产业联盟,跨国药企与AI公司的合作金额门槛会进一步提升至10亿美元级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