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模型竞赛进入下半场,预训练的红利逐渐触顶,后训练与持续学习成了各路玩家争相押注的新方向。在这条赛道上,一家名为Mind Lab的中国创业公司正以“Neo Lab”的姿态崛起——他们用不到4B的可训练参数,让基座模型的能力跨越式跃迁,并在商业化两周内斩获1000万美元ARR。这一切的背后,是一套名为“持续学习”的AI工具逻辑,以及一个叫“经验智能”的宏大愿景。
持续学习:下一代AI的核心命题
当图灵奖得主、强化学习之父Richard Sutton在WAIC 2026上强调“经验驱动”时,Mind Lab的创始人陈锴杰正在北京见投资人。他创办的这家公司,从2025年10月成立至今,已经完成了一轮近5000万美元的A轮融资,累计融资额达6000万美元。
持续学习并非新鲜概念,但过去一年它从学术讨论变成了行业共识。OpenAI前CTO Mira Murati创立的Thinking Machines Lab、DeepSeek,以及智谱等头部团队,都在公开强调持续学习的重要性。而Mind Lab选择的路径更具体——用MoL(Mixture of LoRA)做后训练,让模型在部署后还能不断从用户交互中学习,从而持续进化。
陈锴杰告诉我们,团队最初做这件事时甚至不知道它叫“持续学习”。2023年,联合创始人Andrew Chen与姚顺雨合作的FireAct论文,奠定了“把Agent相关数据直接训进模型”的思路。此后,他们发现通用大模型无法完美适配所有场景,而全参数重训成本极高,于是LoRA这种轻量微调方案成了最优解。
在香农信息论的框架下,强化学习所需的参数量可以大幅压缩。只要模型参数足够大、足够稀疏,用LoRA做强化学习就能达到全参训练的效果。Mind Lab用这一理论撬动了万亿参数的门槛——他们率先在Kimi K2(万亿参数MoE模型)上实现了端到端LoRA强化学习训练,仅用64张H800,GPU消耗仅为传统全参数RL的10%。
这一成果让Mind Lab打响了技术第一枪。当时,国内能在万亿参数上跑通LoRA-RL的团队,只有他们一家。
万亿参数LoRA强化学习的技术突破
要在万亿参数规模上做LoRA强化学习,难点在于基础设施。强化学习对训练和推理的精度一致性要求极高,稍有偏差就会导致收敛失败。Mind Lab的解法是设计了一套混合协同并行引擎,整合张量并行、流水线并行、专家并行和序列并行,让LoRA在MoE架构上稳定运行。他们还引入了截断重要性采样来修正分布差异。
这套基础设施被命名为MinT,是一个面向LoRA训推的平台。它能够管理上百万个LoRA模型,在训练、评估、部署和回滚过程中只传输极为轻量的LoRA Adapter,实时加载速度提升了近十倍。陈锴杰认为,团队真正的技术护城河正是这套基础设施——后训练的数据量如今已超过预训练,做好后训练基础设施比预训练更难。
Mind Lab的成果很快引起了行业关注。他们推出的Macaron-V1-Preview模型,在GLM-5.1基座上挂载了5个参数约1B的LoRA专家模块,性能反超基座模型,甚至领先GPT 5.4、Claude Opus 4.6等前沿模型。7月21日发布的正式版Macaron-V1,在12项基准测试中拿下6个SOTA,旗舰版Venti基于GLM-5.2后训练,总参数748B,其中仅4B来自Mind Lab自己训练的LoRA(分别负责Chat、Agent、Coding和生成UI界面)。
仅仅改变4B参数,就让GLM-5.2实现了超越自身的能力——这正是持续学习AI工具的魅力所在。
MoL协作:让多个LoRA智能协同
陈锴杰发现,单个LoRA无法全面提升模型的所有能力,但多个LoRA协作后,整体能力会大幅提升。Mind Lab用200份不同数据分别训练了200个LoRA,让它们挂在模型上协作完成任务,发现两个关键结论:
第一,参与协作的LoRA数量提升后,模型任务表现呈log线性增长关系,越多LoRA效果越好。第二,相比用200份数据训出一个LoRA,让200个LoRA共同协作后的模型表现提升了约25%。
这让团队看到了MoL(Mixture of LoRA)的巨大潜力。目前,Macaron-V1的多个LoRA可以单独使用,也可以展开协作。系统会根据任务类型动态切换到最适合的专家模块,在用户长时间使用中,沉淀的数据还能积累出专属LoRA,随着模型不断调用而持续更新。
这种协作模式与Thinking Machines Lab的技术路线高度一致。后者在其论文《LoRA Without Regret》中也独立印证了同一结论:在足够大的MoE模型上用LoRA做强化学习,性能没有任何损失。不过,由于模型架构差异,TML的技术栈为DeepSeek-V3标准架构打造,而Mind Lab率先完成了GLM-5.1和GLM-5.2上的强化学习后训练,这在全球是第一个外部团队成果。
陈锴杰表示,MoL还有很多待探索的问题:多少数量的LoRA协作更有意义?LoRA之间如何分工?什么时候需要协作,什么时候一个LoRA就足够?这些问题的答案,将决定持续学习AI工具的上限。
从模型到产品:AI工具的商业化落地
Mind Lab的商业化路径分为三块:持续做Infra系统和后训练的前沿研究;做C端产品Macaron(马卡龙)的更新迭代;在B端为微软云、华为云等企业部署更便宜的训练Infra,以及提供MinT及持续学习的LoRA模型。
C端产品Macaron定位为生活场景的个人Agent,用户可以通过自然语言生成专属小应用,基于长记忆与日常对话提供生活辅助和情感陪伴。这些真实交互数据对模型训练有重要价值——系统能自动识别表现好的行为,沉淀到专属LoRA中,几乎每天都能更新一个更适配用户需求的新版本。
B端客户中,智能硬件厂商是重要群体。不同用户使用中积累的数据千差万别,恰好是持续学习模型落地的天然场景。例如,用户可以勾选“持续学习”选项,让模型在部署后持续优化自身参数,输出正确率会越来越高。这种AI工具的思路,让企业不必频繁重训模型,就能获得垂直场景的专属优化。
商业化启动仅两周,Mind Lab的ARR就达到了1000万美元。不过陈锴杰强调,商业化只是技术落地的验证,团队的核心精力仍放在Research上。“我们不想把所有的算力都拿去跑订单,重点还得把research做好。”目前,团队约30多名成员专注于基础Infra和前沿研究。
资本入局与行业共识:后训练赛道的未来
成立以来,Mind Lab母公司Mindverse累计获得6000万美元AI融资。2026年初完成由美团战投领投的近5000万美元A轮融资,元禾璞华、韶音科技、变量资本及老股东追加跟投,历史股东包括蚂蚁集团、红杉中国、源一、真格、高榕等。
这一轮融资发生在持续学习成为行业共识的节点上。两周前,强化学习之父Sutton亲自下场创业,创立Oak Lab,致力于建立能从自身经验中持续学习、实时进化的智能体。智谱创始人唐杰在内部信中也提到,下一步要攻克的关键技术包括记忆、持续学习和自我评判。国内外头部科技公司相继入局,这条赛道的加速肉眼可见。
陈锴杰认为,后训练正在成为一个独立赛道。目前行业出现了一批专门承接预训练完成后的模型、聚焦后训练方向的创业公司,但能在万亿参数规模上同时跑通LoRA-RL、构建百万级LoRA管理基础设施、并将持续学习落地到商业场景的团队,依然不多。
对于未来,Mind Lab的路线图很清晰:推动LoRA的进步,解决模型预训练完的“最后几公里”问题。从线性注意力到上下文扩展,从LoRA协作到自进化机制,还有大量技术细节等待探索。而AI工具导航这样的平台,或许能帮助更多开发者找到适合自己的微调方案。
在C端,用户可以通过AI画图、文生图等工具体验生成式AI的乐趣,而Mind Lab的持续学习技术,则让这些工具变得更“懂你”——每一次交互都在为模型积累经验,最终实现真正的个性化智能。
如果你对如何用AI诗词生成创意内容感兴趣,或者想尝试抠图等实用功能,不妨关注持续学习技术带来的新可能。而AI工具箱中聚合的各类工具,也正在受益于后训练技术的进步。
后训练赛道的竞争才刚刚开始。当静态标注数据的天花板被打破,经验驱动的智能将成为新范式。Mind Lab用MoL交出了一份令人瞩目的答卷,而这场持续学习的革命,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