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Momenta崛起看自动驾驶科技趋势:量产为王与AI效率革命
图片来源:AI生成

2024年7月,Momenta在港股上市首日市值突破700亿港元,这家以L2量产辅助驾驶为核心业务的自动驾驶公司,用“定点车型市占率超50%、量产搭载车辆超100万台”的成绩单震惊业界。创始人曹旭东被内部称为“马斯克式CEO”,他对于工程效率的偏执、对数据闭环的信仰,以及对科技趋势的精准预判,共同构成了Momenta的底层基因。本文试图拆解这家公司的成长密码,并探讨在AI创业公司和AI融资环境剧烈变化的当下,量产能力与算法效率如何成为自动驾驶赛道的胜负手。

曹旭东的“马斯克式”执念:技术信仰与商业抉择

曹旭东每次特斯拉FSD更新都会飞去美国亲自体验,这不仅是技术调研,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我验证。在内部会议上,他常挂在嘴边的不是融资额或估值,而是“特斯拉算法和工程才两三百人,Momenta有1000多人,效率还是不够”。这种对极致的追求,让员工不自觉联想到马斯克的“第一性原理”。

但曹旭东的执念并非盲目模仿。他早年在商汤和微软亚洲研究院的经历,让他深刻理解AI模型的scaling law——数据量越大、迭代越快,模型上限就越高。正是基于这一底层信仰,他在2016年创业之初就提出“一个飞轮两条腿”的战略:一条腿是L4,另一条腿是量产。当同期几乎所有自动驾驶公司都在押注L4的宏大叙事时,曹旭东选择了先做L2级辅助驾驶的商业化落地。

这一抉择在当时堪称“异类”。摩根士丹利彼时对Waymo的估值高达1750亿美元,小马智行、文远知行等公司动辄数亿美元融资,而Momenta却因押注L2陷入融资困境。曹旭东曾坦言“融不到钱的时候也会沮丧”,但他始终相信:L4的车队规模有限,数据量无法支撑真正的算法迭代;只有通过量产车辆获得海量真实路测数据,才能驱动飞轮旋转。这种对科技趋势的独立思考,最终被时间证明为正确的商业直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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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2量产路线的孤勇:在L4狂热中坚持差异化

2019年,Momenta正式将战略重心转向L2+级辅助驾驶产品线Mpilot。这一决定让公司内部一度高压,员工质疑老板的执念是否值得。曹旭东的回应很直接——他算过一笔账:Waymo一辆车成本超过100万美元,最多部署1000辆;而L2量产车型一年就能卖出百万台,数据量级的差距决定了算法进化的天花板。

为了践行数据闭环理念,他甚至果断叫停了已经有一定营收的后装项目“途铃”。这个项目只能收取感知数据,无法获取底盘和控制信号,而且市场体量不足以滚起数据雪球。多位业务负责人希望将“途铃”作为独立支线保留,但曹旭东坚决反对,甚至导致几位高管离职。在他看来,不符合核心战略的业务再赚钱也是干扰。

这种“非共识”的坚持,让Momenta比友商更早进入主机厂的视野。从2016年起,Momenta给车企做了大量近乎免费的POC项目,才拿下奔驰、上汽等关键客户。曹旭东原本以为汽车行业产品立项到发布只需要几个月,后来被告知“从敲门到量产可能需要5年”,他当时的反应是“哇,5年,这么长”。结果奔驰项目从接洽到交付,用了整整8年。但正是这种长期主义的耐心,让Momenta成为国内唯一同时拿到BBA三家定点的L2辅助驾驶供应商,甚至拿下了仰望U8这样的高端车型。

从“废墟”到工程标杆:智己项目背后的生死之战

2021年8月,距离智己L7交付仅剩10个月,Momenta的软件版本已经延期数月。一天晚上12点,智己汽车的CTO和VP直接堵在Momenta公司门口,对着准备下班的员工喊:“你们这么早下班了?软件版本做出来了吗?”员工只好硬着头皮回到工位继续加班。

有内部人士形容当时的项目状态“基本就是一片废墟”:部署一个OTA版本需要3天,而且上车后车子根本跑不起来。10个团队拿着10个U盘,分别装着自己负责的模块,依次拷贝到车上,拼在一起点火——发现跑不动。这种混乱的工程状态,直接导致团队大规模流失,很多人不相信这个项目能交付,担心公司会挂掉。

曹旭东极度焦虑,开会骂人,连几位联创也未能幸免。他承诺项目负责人可以申请任何资源,招聘名额无限、薪资不限,只要不超过200万年薪红线。工程团队从20余人扩张到100多人,暂停所有其他项目,all in智己L7。

正是在这种极限压力下,Momenta构建起了第一项核心工程能力——CICD全自动编译。从最初三天部署一个版本、还跑不动,到后来一天内出确定性版本,再到如今不到一小时就能完成。一位参与该项目的员工感慨:“智己那仗是生死存亡之仗,To B行业口碑一旦塌了,就不可能有第二个客户。”最终,这套在智己项目上打磨出的工程能力被复用到腾势N7等车型,2023年6月拿车到交付只用了两个月。

工程效率的极致:1000人交付100万辆车

在Momenta员工眼中,工程效率是公司最值得骄傲的竞争力。用1000多人交付100多万辆量产车,这个效率在行业里几乎找不到第二家。那么,这种极致效率从何而来?

第一,曹旭东“驯化学霸”的手段——让写算法的人做交付。早期公司很多算法研究员比较“娇气”,只愿意在实验室拿卡跑数据,连数据清洗都不愿意做。曹旭东强制他们去车企产线驻场,和工程师一起协作,几班倒地干活。那些受不了这种苦的人被“洗出去”了,留下的都是“很皮实”的人。

第二,对自动化工具的极端重视。曹旭东亲自为一个路测全流程自动化工具取名叫“rt spa”,启动会、前10次架构设计会、前10次迭代会全部亲自参加,甚至要了解测试员的反馈。这款工具让算法人员只需在飞书里点一下任务,4小时后直接出报告。Momenta内部可能有百余个类似工具,其中Top 10的平台工具曹旭东一定从头盯到尾。

第三,对算力的大胆“赌注”。早在2020年之前,Momenta就已经部署了大几千张GPU卡,当时甚至出现“卡比人多”的局面——加上实习生都做不完实验。很多技术负责人不理解为什么算力使用率不高还要大量囤积,但现在看来,这一决策极大地加速了技术研发和迭代速度。曹旭东曾说:“数据飞轮的本质是迭代速度,而算力是让飞轮转得更快的燃料。”

这种对工程效率的追求,也让Momenta的毛利率从17.5%三连跳至71.6%,营收逐年翻倍,亏损持续收窄。有竞争对手感叹:“他们用互联网的节奏做汽车,效率碾压是必然的。”

拥挤的赛道与未尽的博弈:L2混战与世界模型

当L4泡沫破裂后,元戎启行、轻舟智航、地平线等后来者纷纷转向L2赛道,市场骤然拥挤。今年的焦点之战是年销量冲向百万辆的零跑汽车辅助驾驶项目。据行业人士透露,零跑最初中意文远知行,但文远知行不愿开放白盒源代码,开出约10亿元的价格劝退;Momenta同样不愿交付白盒。最终,另一家自动驾驶公司以“白盒交付+百元级授权费”拿下该订单,而行业普遍报价在1000-2000元。

这种价格战意味着,单纯依赖L2量产的红利正在消逝。与此同时,AI技术正经历剧烈变革——世界模型、L4自动驾驶、机器人成为新战场。Momenta的同行们,以及汽车公司和新入场的模型玩家,都在争夺这些更具想象力的市场。曹旭东面临的挑战是:如何在保持L2量产优势的同时,为下一轮科技趋势做好准备?

值得注意的是,Momenta已经开始布局基于大模型的端到端方案,试图将数据飞轮的能力扩展到更广泛的AI Agent领域。AI Agent技术的演进,可能会让自动驾驶的竞争从“规则驱动”转向“模型驱动”,而这正是Momenta早期数据闭环理念的终极延伸。

数据飞轮与算力赌注:Momenta的核心引擎

曹旭东经常在公开场合提到的“数据飞轮”,其本质是迭代速度。他曾表示:“如果把一个模型看作智能体,最终决定它上限的,就是能不断演进的次数以及数据规模。”为了让飞轮转得更快,Momenta不仅在算力上押注,还在组织文化上建立了独特机制——比如内部“不发论文”的红线,因为曹旭东认为公司不是研究院,必须为客户创造价值。

这种实用主义导向,让Momenta在工程效率上建立了壁垒。一位早期员工总结:“Momenta的成功不是偶然,曹旭东对杠杆极高的东西有天然的敏感——比如自动化工具、算力储备、组织文化。他用大模型训练的逻辑做自动驾驶,用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方法论打磨交付流程。”

而面对未来,Momenta还需要回答一个关键问题:当L2量产成为行业共识后,如何避免沦为单纯的Tier 1供应商?从公开信息看,Momenta正在将能力输出至更多场景,包括用AI图片生成技术辅助仿真数据构建,甚至探索艺术签名等C端应用的可能性。但真正决定其长期价值的,或许还是能否在L4级别实现突破——毕竟,数据飞轮最终要带动的,是那个更遥远的目标。

对于整个行业而言,Momenta的故事给AI创业公司提供了一个启示:AI创业公司的生存不能只靠融资(尽管AI融资环境正在回暖),更需要找到一条能兼顾技术迭代与商业闭环的路径。而当前最前沿的科技趋势正在证明:量产才是AI落地的王道。如果你也想了解如何借助AI工具提升效率,不妨试试AI工具导航,那里集合了众多实用效率神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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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语

曹旭东的“马斯克式”执念,本质是一种对技术规律的敬畏与对商业本质的清醒。Momenta的崛起不是运气,而是在自动驾驶数据闭环理念下,用十年时间磨出的利刃。当整个行业从狂热走向理性,Momenta用工程效率证明:在自动驾驶这个“长跑”赛道上,谁跑得更快、更稳,谁就能笑到最后。